左翼媒體夢入棺材
上個世紀20年代開始,國民黨、共產黨不斷戰爭,日本人侵略中國;但有個理想老報人熱衷辦報,北京、南京、上海、香港都可以看到他旗下的各種報,版面還鎖定勞工、大眾議題,家報事業香火在中國21年。而戰爭,讓他從中國逃到台灣,1950年代的台灣沒有民主自由,在蔣介石淫威下,他有錢也只能辦學校,忍了36年終於等到開放報禁。
老報人的家庭很離奇,一個女兒小學五年級左右竟給一個法國鋼琴師收徒,渡海留法至今,還選過法國總理。當年戰爭動亂時,兩個小孩則留在中國最後當高官、一個女兒和老報人到台灣相依靠。但最叛逆的那個女兒,不顧父母反對跑到美國念書、當教授傳授左翼理論,離家數十載。
老報人病逝,最叛逆的女兒也回家,左派自居的她背負父親報業使命,回台灣發展家報香火,而她姊則繼承父親學校。在1990年代時民進黨逐漸崩壞,叛逆女兒接手的媒體關懷弱勢,部門分支媒體屢提創意、批判新思維,有些人盛讚左派辦報、很多人興奮那年代搞出另類媒體了。
但才幾年光景,就爆發裁員事件,被裁記者抗議連連,但之後老報人女兒又擴大事業版圖,買地蓋新報社大樓。大家發現現實,左派自居的資方終究是資方,左派媒體招牌也幻滅了。是人性的關係嗎?制度?還是家族事業必然?如果換老報人決定裁員會不會也一樣結果?也許、這感受也很接近台灣抗爭文化中許多負面事件,倡導進步的團體有時候也會壓迫員工的精神、熱情。
如今老報人後代打算將報業縮編,如果報業各部門業績都差不多,考量經濟效益,就會留下最受矚目、事業觸角通路最廣、最省錢、最剝削的部門。取捨的決定,看出家族價值,老報人後代勢必擔心「再犯歷史錯誤」;但,違反常理、經營邏輯是,最受矚目、事業觸角通路最廣的部門優先結束,這招牌又幻滅了。
拜經濟不景氣、房地產炒作,家族報社大樓增值,成了可標售商辦廠房投資物件。部門收掉,家族大樓辦公室養蚊子是最浪費作法,若辦公室轉租其他高獲利公司經營,會被罵翻;若整棟標售,意圖就太明顯,還會被解讀成結束家族報業,被質疑精簡到剩一間部門辦公室,不過賣地價金足以在周邊買一塊素地,規劃多功能建物。
老報人家族從報業發跡,縱橫90年,家報香火在中國21年、因報禁在台灣報業香火起爐16年,也許又因現實,家族理想及事業的延續力,新一代略遜一籌,也忽略讀者支持媒體公共化。打開心胸,想像力構思設計,公民經營媒體,老報人精神價值就可延續下去,不然這麼多年來這些多人理想的只是棺材裡的陪襯供品。
星期四, 10月 31, 2013
悲傷萬聖夜
白天生活如此現實 66秒鐘夢到快樂 喜孜孜以為是就是真實 宛如夢了一個下午還記得今天早上夢境與大學時相似,陽明山永公路附近一處學生出租宿舍,木造矮平房前個偌大庭院草皮,山上陽光一點也不毒辣,涼風徐徐吹來。庭院矮棚裡坐滿我的朋友在烤肉,這些朋友不是大學同學,而是玩在一起的樂團朋友,我在旁看著朋友大快朵頤,直到最後,才借了一台重機到山腰生鮮超市買生食。
原本以為是好夢,結果摸到那輛橘色重機,才發現是場噩夢。
我摸著摸著車上機關,重機看起來怪怪的,往前看,重機怎麼變成一輛跑車,難不成又發生視覺扭曲異相?
扯的是,我竟然在副駕駛座開車,手抓得奇怪的方向盤頻頻換檔,直到車子控制不了,才注意到左邊駕駛座怎麼沒人,車子歪歪斜斜,開到對向車道,忽然再切回行徑車道,天啊,車身ㄎㄟˊ到、後照鏡又ㄎㄟˊ到,焦慮要怎麼賠人家。
誇張是,又開到對向車道,我的駕駛技術怎麼這麼差,車子往斜坡下跑,面前即將有來車相撞。
忽然,聽到吵雜的電話聲...........我才睜開眼睛,原來是場惡夢,我下意識從床上起身,馬上感覺身體背肌一片痠痛,瞇著眼回想著夢裡細節,又走到矮冰箱旁接起了樂團朋友阿隆的電話。
「今天晚上萬聖節,我辦活動,在佳樂水阿明的店,像是個派對一樣,你要來喔。」阿隆說
「謝謝你吵醒我,幫我擺脫一個噩夢,但你整個晚上都沒有睡?」我說
「恩。現在八點多,時間差不多了,你出發到南部剛剛好。」阿隆說
聽到阿隆的口氣,我想他八成處於一種「執著亢奮又寂寞」的狀態。
阿隆打斷我剛睡醒的思緒又說:「希望你來,你可以放下一切,做另一個選擇,我希望你來....」
「你知道嗎?等一下九點半,我有個會議,我又是協會會長,晚上跟某財團有個餐敘,我一定要在場,幫忙串場。」我說
「那你可以把他們一起帶過來啊.....你可以一念之間做選擇,放棄台北那些東西。」阿隆說。
我覺得阿隆說的有理,接著跟他說「我在台北紅塵裡阿,很多東西放不下去,你還記得嗎?三年前我退伍後兩個星期,我就去屏東找你們,也想放下,在海邊放空思考自己需要什麼?但住了一晚隔天馬上離開,就北上工作了,那時我已經選擇了。雖然我現在常常想燒掉整疊名片盒,賭爛台北一切事情,壓力大,覺得煩,不過這一切是為了南部的我爸媽,我要賺更多錢,累積資源,十年後回家給爸媽快樂,我現在放不下。兄弟我愛你。」
「.我就在你的旁邊,你感覺到嗎?」阿隆說
阿隆重複跟我講著他的期盼,我說「我人在悲情城市,你在南國,我想回家,有一天會距離你那邊很近,一定會去找你」。阿隆啜泣,隱約說一句話「我分手了。」
星期一, 7月 22, 2013
失眠中的劇本
音樂靈感:Raper 張浩明 a.k.a Eric、阿明。台灣七年級生、八年級生成長背景的原創嘻哈。
備註:此場景需要辦地方說明會
備註:此場景需要辦地方說明會
二O一三年七月,某天星期二下午四點,台北市福和橋下的河濱公園,抬頭仰望天空,是東西南北交織的陸橋,顏色非常醜陋、工業化,轟隆隆的機車噪音鋪天蓋地,可以聽到機車呼嘯而過;不過河濱公園慢跑道非常熱鬧,有騎自行車巡邏的照顧流浪狗媽媽、帶太陽眼鏡的退休慢跑男子、準備參加奧運比賽的長跑選手、自行車選手、打扮時髦的約會男女、運動的流浪漢。
河濱公園旁盡是台灣當代塗鴉,有Candy Bird、Bbrother、Omen、Em Black等等人署名,牆上斗大的字噴上「還我山林」。
這裡似乎是台北市一處沒有歧視的空間,太陽西下漸漸泛橘,藍天成迷幻的火紅色,慢跑的道路漸漸出現一群身體歪七扭八的人、僵直性脊椎炎患者、罕病者、其貌不揚男女,各種被社會遺忘的人們,他們也在同一道路上狂奔。
四十五歲的阿富脊椎左傾七十度,他穿著汗衫、七分褲,手像一隻鴨子一樣揮舞,但表情愉悅看著遠處夕陽,經過寶藏巖、自來水園區抽水站Live House PIPE,依稀可以聽到上方傳來龐克樂團表兒的試音聲。
《放蕩少年時》歌聲不是很清楚:「我想要說出來這不是我ㄟ世界 因為我ㄟ心肝內有這多ㄟ悲哀 我想要說出來心中這多ㄟ無奈 因為我不想要留在這個假仙ㄟ時代......」
四十五歲的阿富脊椎左傾七十度,他穿著汗衫、七分褲,手像一隻鴨子一樣揮舞,但表情愉悅看著遠處夕陽,經過寶藏巖、自來水園區抽水站Live House PIPE,依稀可以聽到上方傳來龐克樂團表兒的試音聲。
《放蕩少年時》歌聲不是很清楚:「我想要說出來這不是我ㄟ世界 因為我ㄟ心肝內有這多ㄟ悲哀 我想要說出來心中這多ㄟ無奈 因為我不想要留在這個假仙ㄟ時代......」
約末卅秒,阿富跑過PIPE下方的慢跑道,在橋下的極限設施休息,又有年輕人在玩嘻哈、跳舞,超破音的手提音響放的是台灣原創嘻哈,阿明的RAP唱著「Chinese Taipei?what the Fuck. You got it all wrong. Taiwan independence, Yo I am from Tachung」,接著又是女vocal唱著Taiwan~~all made in Taiwan。
伴隨著嘻哈音樂,微風徐徐,阿富坐在極限設施旁的溜滑梯等待春嬌,旁邊還有小朋友嘻鬧的國中生,阿富低著頭滑動手機,裡面盡是鹹濕的性愛對話,圖檔照片則是其貌不揚的春嬌騷首弄枝,阿富聽著嘻哈也傳一條甜言蜜語的line,等待他的小天使。
待續...
待續...
星期日, 7月 21, 2013
當我決定做自己時,不是放棄理想、不是追求金錢、不是追求別人眼光,不是那麼的極端非得要是兩個世界生活方式的選擇題。
做自己,反而覺得生命狀態處在一種詭異的平衡,像在川流不息的市民大道、承德路口間,我耳朵喃喃的旋律是清純民謠,歌詞裡面總說著人與土地感情,間接吐出城市上班族的寂寞、哀怨,而我眼睛表象看到都是國民黨、民進黨、台北市長、市議員、社會運動團體、獨立樂團、無數的業務,等等辛苦工作的人們,名片已經累積到整理起來分類很頭大。
好在,大家都知道我不太會偽裝,計惡如仇,讓我處於這詭異的十字路口。
閉上雙眼想想深層的人際關係,不知覺笑一下,原來我跟一些離婚的熟女、主管、單身上班族、許許多多男性,有許多微妙的化學反應,藏在最深層的欲望裡面,但我們只能想像,因為這一疊名片、社會關係整理起來非常頭大。
在這個連行車記錄器畫面都可以成為新聞的世界裡,怎麼可能偷情。
但我也認為,最有趣的性關係,超越年齡、性別、階級,意識形態,性是最公平誠實的,但不可能攤在陽光下。一旦赤裸裸,還真的會引發一連串社會新聞事件。
最簡單做法是,大家一起解放,辦一場凱達格蘭大道焚燒總統府晚會,把彼此的名片盒丟進火裡,焚燒,將我們的青春與總統府一同燒成塵埃,順便再把筆電、智慧型手機、相機、PDA、iPad、黑莓各種3C產品砸爛,聽起來好像蠻嘻痞的,相信賈柏斯在天之靈會想共襄盛舉。
音樂形式呢?好像沒那麼重要。
但做自己!真的那麼簡單嗎?
而且,也一定還有人存有私心,沒將手機、相機砸爛,偷偷拍下這畫面。
所以阿....現在我還是好好努力練文筆,把自己跟別人說不出口的慾望、不滿寫成故事、劇本。
做自己,反而覺得生命狀態處在一種詭異的平衡,像在川流不息的市民大道、承德路口間,我耳朵喃喃的旋律是清純民謠,歌詞裡面總說著人與土地感情,間接吐出城市上班族的寂寞、哀怨,而我眼睛表象看到都是國民黨、民進黨、台北市長、市議員、社會運動團體、獨立樂團、無數的業務,等等辛苦工作的人們,名片已經累積到整理起來分類很頭大。
好在,大家都知道我不太會偽裝,計惡如仇,讓我處於這詭異的十字路口。
閉上雙眼想想深層的人際關係,不知覺笑一下,原來我跟一些離婚的熟女、主管、單身上班族、許許多多男性,有許多微妙的化學反應,藏在最深層的欲望裡面,但我們只能想像,因為這一疊名片、社會關係整理起來非常頭大。
在這個連行車記錄器畫面都可以成為新聞的世界裡,怎麼可能偷情。
但我也認為,最有趣的性關係,超越年齡、性別、階級,意識形態,性是最公平誠實的,但不可能攤在陽光下。一旦赤裸裸,還真的會引發一連串社會新聞事件。
最簡單做法是,大家一起解放,辦一場凱達格蘭大道焚燒總統府晚會,把彼此的名片盒丟進火裡,焚燒,將我們的青春與總統府一同燒成塵埃,順便再把筆電、智慧型手機、相機、PDA、iPad、黑莓各種3C產品砸爛,聽起來好像蠻嘻痞的,相信賈柏斯在天之靈會想共襄盛舉。
音樂形式呢?好像沒那麼重要。
但做自己!真的那麼簡單嗎?
而且,也一定還有人存有私心,沒將手機、相機砸爛,偷偷拍下這畫面。
所以阿....現在我還是好好努力練文筆,把自己跟別人說不出口的慾望、不滿寫成故事、劇本。
星期日, 7月 14, 2013
寂寞蕎麥麵
上班族阿男一身黑T恤、深藍色破洞牛仔褲,搭配夾腳拖,特地換上隱形眼鏡,來到公館路吃飯。他的眼神銳利,迅速掃過面前的女性,如果有一點搭散機會,他會注視著對方眼神,直到擦身而過。但從來沒有女性會主動對阿男釋出善意,只有小吃店叫賣阿姨對阿男熱情款待。
一如往常,阿男又來到蕎麥麵店,中校退五的胖老闆揮著汗,抓好幾把生麵丟進鍋裡的滾水,爐子旁兩長桌圍著三對大學情侶聊天,還有一位低頭吃麵的老婦。
長桌只剩下三張椅子。阿男點了肉絲麵在最外側就座,忽然背後出現一位穿夾腳拖、紫色小可愛及牛仔短褲的上班女郎,她點了一婉蔬菜麵就座,還將肩上的包包放在兩人中間的椅子。阿男錯愕,用斜眼瞄到她兩顆白皙的乳房,還有粉底很重的臉頰,頻頻幻想這女郎的聲音是不是跟朋友的前女友一樣嗲。
長桌只剩下三張椅子。阿男點了肉絲麵在最外側就座,忽然背後出現一位穿夾腳拖、紫色小可愛及牛仔短褲的上班女郎,她點了一婉蔬菜麵就座,還將肩上的包包放在兩人中間的椅子。阿男錯愕,用斜眼瞄到她兩顆白皙的乳房,還有粉底很重的臉頰,頻頻幻想這女郎的聲音是不是跟朋友的前女友一樣嗲。
不過女郎一下就聞到阿男身上的菸味,不假思索拿出智慧型手機,低頭用手滑動觸控螢幕。蔬菜麵上桌,女郎的手滑到即時通訊,回憶下午幾位男網友的性暗示留言,接著蔬菜一口接一口,慢條斯理享受晚餐。女郎越是低頭,阿男更容易看到乳房皮下的血管,還有乳溝間的細項鍊,阿男藉故拿辣椒、蒜頭不斷偷瞄,想像她是D罩杯、還是E罩杯,陰莖悄悄地勃起,他閉上眼吞一口辣椒肉絲麵,呼吸有點急促,默想「她是單身,也喜歡吃蕎麥麵,是不是也有同樣困擾,不敢一個人去餐廳吃牛排...。」
胖老闆的鍋爐蒸氣四散,阿男一口接一口吞辣椒肉絲麵,不知不覺碗已經見底,但女郎仍低著頭,阿男只能默默起身付錢。女郎又夾一條青翠四季豆,每顆豆子噴出甘甜汁液,她頭一點也不想抬起來,旁邊的人來來去去,菸味、汗臭味、叫賣聲、詭異的呼吸聲,聽起來就像公館路的背景聲音,稀鬆平常。女郎的晚餐結束了,滑了卅分鐘手機,但沒有留言給任何男網友,她也悄悄地付錢,遁入公館路的人群中。
此時,胖老闆突然回過頭對老婆說:「現在的人果然都很忙,忙到不結婚。」
此時,胖老闆突然回過頭對老婆說:「現在的人果然都很忙,忙到不結婚。」
星期三, 2月 20, 2013
筆電男吐出一口口香煙,快步穿越科學園區無數的十字路口,路燈散發令人感覺像做夢的暗橘色,黑夜被無數的led燈點綴,照亮無數的企業形象廣告,他終於看到一個貌似香爐的垃圾桶可丟菸蒂,就在一棟用花崗岩拼貼而成的方型大樓底下,這棟樓外觀不太引人注意,也可說毫無美感,但一樓大門處採挑高處理,大片鋁製門廊倒映路人身影,令筆電男暈眩,他對一下大門旁邊斗大的地址浮雕「幹!這裡」。
筆電男的新公司是建設公司的附屬企業,這間公司背後大老闆陳阿水會一項特殊技能,數十年來把泥土變大樓,再把大樓變鈔票,又將鈔票開銀行並取得無數民眾的房屋抵押權,再把抵押屋法拍換取鈔票,而這些鈔票也用來支持政治盟友還有老闆們的事業版圖,就這樣運作卅年,阿水的財力規模列為當地前百大大亨,這些鈔票當然要用來蓋屬於自己的小王國。小王國裡面的棋子勤奮的工作,多年來為阿水精密計算、擴展事業版圖。
筆電男走進挑高的大廳,查看電梯與建築結構,摸不著頭緒這棟口字型的大樓,中間挖空的23層樓高大廳是要傳達什麼訊息,他搭玻璃電梯升上第20樓,眼睛俯瞰所及都是暗紅色的花崗岩設施,忍不住碎碎念「這是什麼鬼城堡」。
20樓事業部櫃台總機阿姨親切招呼人,但裝傻功利也是一流,機構幹部走來走去,阿姨與幹部閒聊之餘,不時刻意發出驚奇聲「那ㄟ阿ㄋ」,不斷讓對方說「妳看,我說的沒錯吧」。
筆電男稍後走入一間比長辦公桌稍微大的會議室裡面談。
第一個面試男長官戴著眼鏡,髮絲內藏有一根根白髮,他講話溫和但劈頭就說:「有人說什麼卅歲以前的人想要革命,卅歲以後就怎樣,我以前參加過街頭運動,和朋友組食物銀行抵制財團,寫異議文章,但為了家人溫飽,選擇到這裡,人生另一個選擇啦,你會慢慢體會更多,」他開始講歷史故事、人生道理、家庭感想,忽然眼神堅定看著筆電男說「如果你欺騙自己,那就會自我混淆,然後跟賄賂、施小惠的人一模一樣」。
第二位面試女長官官位較小,但年紀更大,開始講解公司採取垂直及水平方式共同管理,隱含著這裡不像軍隊、公家機關那樣好摸魚,她的十指交扣放在桌上,眼神熱血看著筆電男說,你未來所在的水平線有150個職員,垂直線則有4到6層長官,職員的業務只要涉及別組,就會受別組長官管理。女長官不斷說著「A計劃」、工作效率、工作紀律、每周KPI、提到一些職員的名字最近都獲得績效獎金。
面試順利結束,筆電男又回頭走向辦公室靠窗的角落、女長官的辦公桌,詢問工作要求,他耐心地聽長官說道理,不時摸下巴、喬眼鏡,塑造參與感,但眼珠瞄著玻璃的反光觀察職員一舉一動,窗外夜色則是迷濛混和紅圈圈,不知道是疲累的眼淚還是各大樓led燈散光造成。
為了避免表現出倦怠,他趕緊告辭,小聲輕踏辦公室的地毯,經過無數辦公桌,眼神掃過全神關注使用電腦桌機的職員們,他飄進廁所,緩緩拉開筆電包,拿出奈米LSD病毒罐,黏在空調孔深處,設定時間,癱瘓整個機構。
筆電男的新公司是建設公司的附屬企業,這間公司背後大老闆陳阿水會一項特殊技能,數十年來把泥土變大樓,再把大樓變鈔票,又將鈔票開銀行並取得無數民眾的房屋抵押權,再把抵押屋法拍換取鈔票,而這些鈔票也用來支持政治盟友還有老闆們的事業版圖,就這樣運作卅年,阿水的財力規模列為當地前百大大亨,這些鈔票當然要用來蓋屬於自己的小王國。小王國裡面的棋子勤奮的工作,多年來為阿水精密計算、擴展事業版圖。
筆電男走進挑高的大廳,查看電梯與建築結構,摸不著頭緒這棟口字型的大樓,中間挖空的23層樓高大廳是要傳達什麼訊息,他搭玻璃電梯升上第20樓,眼睛俯瞰所及都是暗紅色的花崗岩設施,忍不住碎碎念「這是什麼鬼城堡」。
20樓事業部櫃台總機阿姨親切招呼人,但裝傻功利也是一流,機構幹部走來走去,阿姨與幹部閒聊之餘,不時刻意發出驚奇聲「那ㄟ阿ㄋ」,不斷讓對方說「妳看,我說的沒錯吧」。
筆電男稍後走入一間比長辦公桌稍微大的會議室裡面談。
第一個面試男長官戴著眼鏡,髮絲內藏有一根根白髮,他講話溫和但劈頭就說:「有人說什麼卅歲以前的人想要革命,卅歲以後就怎樣,我以前參加過街頭運動,和朋友組食物銀行抵制財團,寫異議文章,但為了家人溫飽,選擇到這裡,人生另一個選擇啦,你會慢慢體會更多,」他開始講歷史故事、人生道理、家庭感想,忽然眼神堅定看著筆電男說「如果你欺騙自己,那就會自我混淆,然後跟賄賂、施小惠的人一模一樣」。
第二位面試女長官官位較小,但年紀更大,開始講解公司採取垂直及水平方式共同管理,隱含著這裡不像軍隊、公家機關那樣好摸魚,她的十指交扣放在桌上,眼神熱血看著筆電男說,你未來所在的水平線有150個職員,垂直線則有4到6層長官,職員的業務只要涉及別組,就會受別組長官管理。女長官不斷說著「A計劃」、工作效率、工作紀律、每周KPI、提到一些職員的名字最近都獲得績效獎金。
面試順利結束,筆電男又回頭走向辦公室靠窗的角落、女長官的辦公桌,詢問工作要求,他耐心地聽長官說道理,不時摸下巴、喬眼鏡,塑造參與感,但眼珠瞄著玻璃的反光觀察職員一舉一動,窗外夜色則是迷濛混和紅圈圈,不知道是疲累的眼淚還是各大樓led燈散光造成。
為了避免表現出倦怠,他趕緊告辭,小聲輕踏辦公室的地毯,經過無數辦公桌,眼神掃過全神關注使用電腦桌機的職員們,他飄進廁所,緩緩拉開筆電包,拿出奈米LSD病毒罐,黏在空調孔深處,設定時間,癱瘓整個機構。
星期六, 2月 02, 2013
在台北市,每個人都有一坨大便思緒,白天工作時礙於生活種種,難以啟齒,每個人總是要等到日報、晚報、電視台下班,凌晨交通警察酒測臨檢哨結束,看監視器的人睡著、環保局清潔大隊人員剛睡醒,永和豆漿的酒客離開,大地呈現一片垃圾、嘔吐物時
真實聲音才從鍵盤一一敲出
作為一個台灣媒體工作者,我的職責要帶給人們希望與光明,開創新生活;但其實,我了解所謂蛇年消費市場買氣、元宵節燈會如何包裝、以及政府多項計畫後
今年蛇年農曆年前,我很難寫出帶給人希望的新聞,因為一切太過虛幻,媒體呈現的真實世界許多是幻想構成,「預期希望」,但也將社會的希望庫存量不斷掏空,我不想再自欺欺人了。
而我在大台北地區工作念書,住了快三年的頂樓加蓋屋、軍中退伍後到台北工作仍住一年的學生套房,朋友形容這樣房子稱為鴿舍,我每天想著如何存錢計畫回家鄉台南照顧未來將老去的父母,每天,實際上,看到畫面一排排的頂樓加蓋屋,一整片雲端鴿舍,東區精華地段傳統市場飄出籠屋腐朽味、偶然得知朋友離奇的自殺情節、里民抗議遊民,我體會到這樣的城市,很難寫出希望的新聞,看不到希望;但我仍會努力尋找希望。
各位朋友,新年快樂,今天不是星期一,仍是星期六晚上,讓我將音箱轉到爆炸,噪反城市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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